Borges - 摘抄集

无法解释的三位一体、诺斯替派的教众、

教堂、奥卡姆的剃刀、

紫红教袍、法冠、礼拜仪式、

格斯鲁姆_通过武力推行教义、

宗教裁判、殉教者们的鲜血、

惨绝人寰的十字军征伐、贞德_、

为军队祝福的梵蒂冈。


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像循环小数

在下一次循环中回归;但是

我知道有一个隐蔽的毕达哥拉斯轮回

夜复一夜地把我留在世上某个地方。


那里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时间给世人

带来了爱情或黄金,留给我的却只有

这朵凋零的玫瑰,这些凌乱的街道,

重复着我血液里的过去的名字:


但是一种隐秘的欢乐

使我感到无法解释的骄傲。

我终于找到我的南美洲的命运。

我从孩提时开始的生活道路

营造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

把我引到这个糟透的下午。

我终于找到了

我生活隐秘的钥匙,

弗朗西斯科·拉普里达的归宿,

我找到了缺失的字母,

上帝早就知道的完美形式。


我在今晚的镜子里看到了

自己意想不到的永恒的面庞。

循环即将完成。我等着那个时刻。


诗歌是神秘的棋局,棋盘和棋子像是在梦中一样变化不定,我即使死后也会魂牵梦萦。


在临死前的刹那,当命运即将把我们从自己是个人物的可悲常态以及世界的重负中解脱出来的时候,你和我都将会感到轻松。


梦到了被著作家们称之为混乱而事实上却是由于所有的事物都有内在联系而成为宏观的综述。梦到了我的祖母弗朗西


那个线团已经不知所终,迷宫也消失得无踪无影。如今我们甚至都不知道是否陷在一座迷宫、一个秘密的宇宙或一团危险的混乱之中。我们美好的责任就是想象着有一座迷宫


和一个线团。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找到那个线团,也许我们找到了却又于一次宗教活动、一支乐曲、一场酣梦、一个哲学推断之中或者那真切而单纯的欣喜时刻将之丢失。


去回味,而那些诗歌就以诗人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旋。只有死了的人才属于我们,只有失去了的东西才属于我们。

— Jorge Luis Borges